我不得不說,反思是一種病。特別是就目前這個時候。
如果總是以上帝視角在反思,談本質,那更是病得不輕。
這些話是講給某些人聽的,比如我的好朋友金煥民老師。金老師已經很久沒寫關于營銷的文章了,最近被張學軍老師給說服了,又重新開始寫了,可一寫就是反思,以上帝的視角,談永恒的道理。
講得都對,可惜在這個時候沒用。
前幾天與史賢龍老師見面時談到,我們在2014年共同提出了“主流換擋”這一新的提法,哪知近幾年,主流企業并沒有換擋,還在那里“硬挺”著,反復抱怨大環境不好什么的,比如批判馬云的某大佬。
倒是我們發現了一種現象:新邊緣崛起。那些原來邊緣化的企業,一開始就是換擋產品,最初行業大佬不放在眼里,小打小鬧看不起,最后當這些企業真正做起來的時候,才大夢初醒,我們把這稱之為新邊緣崛起。
大佬不醒沒關系,打痛了就醒了。打痛了還不醒,死了活該。
寫文章的人苦口婆心,好像是個企業都得活下來似的,著急有啥用?摩托羅拉死了,諾基亞死了,手機行業可還在。
過去,我們實踐過,總結過,卻很少反思。
我一直討厭反思的人,似乎做事的人永遠不爭氣,滿身是病。
回想20年前,并非我們說出了永恒的真理,也并非我們看透了本質,而是找到了方法——解決那個時期突出問題的方法。
比如“不是名牌也暢銷”,“不做品牌做銷量”,“品牌不能當飯吃”,這些純粹是方法,是隱藏著方法論的方法。當然背后也隱藏著思想。方法是顯性的,思想是隱性的。
當時也不是想證明某個道理,而是給那些有人認為不該活的企業找條出路罷了。
結果我們還真找到了。
結果有些企業還真做大了起來。
于是,我們才把那些方法上升為方法論。我從不認為我們提出過某種理論,更不是反思的結果。
在中國,多數人從來就不是被說服的,而是被征服的。
被說服,你有道理,別人就聽;
被征服,你沒道理,別人也信。
在阿里成功之前,也許馬云講得比現在還有道理,但沒人信。現在,馬云哪怕隨口說一句,人們也信。
所以,帶著某種思想投入到實踐,如果實踐成功了,那么其隱含思想才會逐漸被人接受。
這是中國的思想傳播邏輯
“每個行業都可以重做一遍。”從去年開始,這句話火了。
金煥民老師在點評某篇文章時,順口說了句:每個產品都可以重新設計。何足奇老師緊接著說:每個行業都可以重做一遍。
我是這兩句話的“首席推銷員”。
為什么每個行業都可以重做一遍?因為機會來了!
如果一個行業,資源形成了壁壘,那么這個行業就是“大的淘汰小的”,資源決定了企業的競爭力。
如果一個行業出現了新邊緣崛起,出現了“小的可能淘汰大的”的現象,那么這個行業一定是機會壓倒了資源。
如果說20多年前,因為機會的出現,才有所謂的“中國式營銷”的話,那么現在“每個行業都可以重做一遍”,同樣是機會的優勢壓倒了資源的優勢。
馬云拋出了“新零售”這一概念,有人在爭論什么是新零售,到底有沒有新零售?
爭論個鬼啊!“新零售”本來就是個框架,誰也說不清未來是什么。但我可以肯定零售格局一定會變,抓住這個機會就行。
最近參與B2B的討論比較多,很多人講B2B的本質。我說現在誰看得清本質啊。
有群友說,談本質的人都是以上帝的視角在思考。我贊同!
我講得比較多的是邏輯,特別是底層邏輯。現在做事,我特別看中兩點:一是邏輯不能錯,二是切入點要合適。切入點是第一步,第一步不能錯。以后只有邊做邊思考。
我甚至講,動輒談邏輯,說明一個人很淺薄。本質其實應該是一個人看得最深的層面了,最多只能看到這兒了。一個人的理解不能超出本質之外,一談本質,“底”也就全部露出來了。
參加2017年成都春糖后,就朋友之邀,請江小白的CEO陶石泉陶總聊天,他從頭到尾講的都是邏輯,別人看不懂,是因為沒有進入到他的邏輯中。邏輯懂了,其它就通了。
在春糖,聽了一個泰山原漿的啤酒案例。
啤酒行業已經是寡頭行業,渠道買斷成了重資產,小企業很難活。
泰山啤酒的老板到江小白那里學習后,發現這個行業充滿機會,他以互聯網為工具,重新設計產品,產品自帶IP;重新設計傳播模式,利用互聯網與粉絲(漿絲)互動;通過自營店銷售啤酒,完全踐行了“每個行業都可以重做一遍”的理念。
什么是機會?泰山原漿抓住的就是機會。
以傳統的視角看,到處是問題;以互聯網的視角看,處處是機會。
機會來了,我們到底是在原有的邏輯體系里閉門反思,或者從馬云的“新零售”概念中挑毛病,還是全心投入地找到抓住機會的辦法。
金煥民老師說:“如果我們再年輕一點……”
萬店易購的鄧俠,原來是個傳統營銷人,現在60歲了,仍然在B2B這個行業試水。就在春糖,他還透露說最近剛干掉了CEO,因為CEO已經40歲了。看來干掉的不是年齡,而是被年齡綁定的思維。
前兩年,有人想買我的書,我說不賣了,因為過時了。經過兩年的痛苦轉型,我又重新開始為企業服務了,當然也是有了新的方法。
年齡確實是個問題,不過,我們過去就是指導別人的,現在還這樣干就行。
現在不是反思的時候,也不是談本質的時候,互聯網未來會怎樣,誰也不知道。
馬云的成功,到現在也不一定能看清真正的本質,他就是在不斷調整、不斷試錯中成功的。所以,阿里的CEO張勇才說,專家對阿里的思考與阿里無關。
如果真要談本質的話,在哪個層面談呢?
有人說,搞物理的必然走向數學;搞數學的必然走向哲學,搞哲學的必然走向神學。每個更高的層面,在下一個層面看來似乎都是本質,其實根本不是。
機會來了,還是趕快抓住機會吧!